“来人说,”守卫的士兵也不解,道,“他们主公说,陛下见此漆牌便知。”
陈景不敢耽搁,奔去楚奕帐中。楚奕处理军务政务到半夜,刚熄灯歇下,陈景就来报:“陛下,有自称玄同会的人来送信,说近日有玄同会的人马来投。还让把这块漆牌转呈于您,来人已经走了,可要属下把人追回来?”
楚奕点燃了灯,向陈景伸手,“什么漆牌。”
陈景双手呈上。
楚奕先看的是漆牌正面,只有“玄同会,栾义”五个字,朱砂嵌进阴文的字槽里,颜色如血鲜红。这五个字的雕工算不得好,细看笔画甚至算不得流畅,断断续续的,似乎执刀都没什么力气。在楚奕眼里,这雕工可以评个“拙劣”了。栾义是谁?他在脑海里思索一番,也不记得这个名字。
他又把漆牌翻到了背面。
而后,两朵梅花落进眼瞳。一朵红梅娇艳欲滴,一朵白梅孤洁傲雪。星星点点的碎金铺洒在乌黑的檀木底面上,像纷扬的雪花,也像寒夜里的荧荧明星。
好像能看见,漫天飞雪里,有年轻瘦弱的姑娘,捂着心口扶着梅树慢慢地跪下,咳喘,恸哭。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青丝里夹杂的白发上,似眼泪,似叹息。
玄同会,那神出鬼没、屡屡救函锋营于危难的玄同会。
江南商会,那似乎有源源不断运不完的粮草辎重、要把江南粮仓给搬空的江南商会。
那屡屡集结不起来的犬狄大军,那至今也不见动静的车黎部、阿骨打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