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傅笑着摇头,说,“老喽,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以后都要看你们年轻人了。丫头啊,你这一年的行事可是不大对呐。”徐老太傅说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到底声名在,门生故吏众多,要么也不会老夫人的寿宴来了这么多官眷贺寿,他问林妍,“你到底在做什么?”
林妍笑笑说,“这不是要进宫了么,安排些身后事罢了。”
徐老太傅不信,林妍说,“真的。”
徐老太傅难以置信,“你当真就这么放手了你的部下、军队和权力?就这么只做一个深宫妇人?”
林妍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糊涂啊丫头!你!……”徐老太傅拍腿道,“丫头啊,你得知道,你有的一切,文治武功、超然地位,从何而来?是从你的权力中来!你的权力从何而来?是你的青衣军、你的林氏宗族、你的小林党、老夫的清流门生、还有金辉那些人,是他们为你所用受你驱使,你才有权!”
林妍垂眸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徐老太傅气道,“你不知道他们为何能受你驱使!是因为你有权!你能把这些力量都联结成网为你所用,他们助你力,你能给他们利!有人才有权,有权才有人!而你现在,散去嫡系,是自毁江山啊!旧情旧恩不得长久,一旦你入宫,不出三年,他们都会离你而去,另投他主。丫头,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站在朝堂上的林妍是她自己,而入宫为后的林妍,只是轩明的妻子。
庙堂之高,不认附属。
“我知道。”林妍说,“可他已不信我,我若不交权,只能与他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