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那厚厚的信笺,林妍就想哭。
厚厚的信笺,密密麻麻的字,一行行字沉稳有力,端方雍容,不见慌张,林妍觉得一颗心都忽然地安定了下来了。
信里,楚奕说他在江北一切都好,海齐多义士,北伐举旗,竟有许多豪杰相助,他已立足,叫林妍不要担心。
楚奕说松原给她配了药,细细交代了用法。又道妘氏公子说了,她这病症不是绝症,要紧的是得好生调养,不可情绪大起大落,不可着凉吹风,更要小心不能染了风寒,风寒犯肺就容易咯血。只要能止住了咯血,按时服药,就无性命之虞。还说妘氏公子道,江北帝都有个地方能根治她的病症,叫林妍再等一等。
后面闲闲碎碎地楚奕还写了好多,写江北的山水与江南迥异,齐山不愧是《曦晗笔记》中所载的万山之尊,山势雄伟磅礴,云海日出瑰丽无比,是江南没有的奇绝壮阔。她若见了定会喜欢,日后,一定要来看看。又附上画作一副,是群山朝会、日出云海之景。楚奕画工了得,勾勒出一副金光腾腾、气吞山河的景象,叫人一看就心驰神往。
林妍看着看着笑了一下,不知道的还当他去游山玩水去了。可江北是什么情形,楚奕是什么处境,随着玄同会递来的一页页字条,林妍比他还清楚。十几页的信,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话——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保重身子。
等我。
林妍把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把画也看了好多遍,直到夏莹过来敲门,说轩明来了,才起身把信函装好,也放进那个装着“卫妍”的户籍文书、婚书、铃铛、梅枝的暗格里。
“告诉他我睡下了。”林妍隔着门,对夏莹说,“夏姐姐,我今日,累了。”
轩明就站在夏莹旁边。
也听见了这一句,夏莹扭头,与轩明是面面相觑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