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自从上次大殿上掌掴嘉珑公主后,林妍这两年做事一向知进退有分寸,不应该在这等场合如此行事。
“她怎么了?”轩明拧着眉头问。
于英翻他一眼,侧身让开,意思是——你自己去看!
轩明大步上前,踏上马车挑开车帘,就见林妍倚在车厢后壁,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睛。阳春三月的天气,她却还裹着棉衣,膝上搭着厚厚的毯子,面色苍白,面颊消瘦,而那衣襟与毯子上,星星点点,都是或旧或新的斑驳血迹。
轩明着实被惊了一下。
林妍这两年常咳嗽他是知道的,尤其是冬春季节,也叫太医来看过,只说她是心神耗竭的缘故,好生调养,安养心神,不要费心劳力,不是什么大碍。故而,那日见到林妍托秦小六送来的信,看见上面写“咳疾日重”,他只以为是林妍表意让权的托词。
没有想到,短短三个月,她竟成了这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你……”轩明惊疑,“缘何病成这个模样?”
“陛下……”林妍对轩明换了称呼,勉强睁开眼,弱弱柔柔地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安营吧。”
一路颠簸,林妍此时说话都费力,也不想与轩明在此多说什么。
轩明探手扶她,“朕的车撵也在,你随朕回去,比这马车平稳些。”
林妍看他一息,点点头,放下了毯子,搭上轩明递来的手,弯腰下车。轩明把她抱了下来,又解开披风搭在她身上,一来避寒,二来遮掩她衣襟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