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被楚奕惯的,什么时候认过错啊!从来都没有,如此卑微过!
一封含泪带血的绝笔信写就,林妍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将书信封入信封,盖上火漆印,交于葛白,嘱咐他去青衣军中,一定亲手交于秦小六,转交轩明。葛白知这信的重要,不敢耽搁。
林妍又去两株梅树上各剪梅枝六七条,把梅花一朵朵摘下来,挑拣一番,一对一对,在厚厚的书里摊平夹好,交给夏莹。
“夏姐姐,托你一件事。”林妍郑重地说,“寻老漆匠来,按这个图样梅花嵌进去,一批做出六十份漆牌给我,留着一面,我要刻字。小心,不要让人察觉到。”
有很多事情,她得一样一样地,去做。
第三日,早朝后,一旨诏书传到小林府。
诏曰:兵部尚书、青衣军大将军林茕,以贱冒良,假造身份,欺瞒朝廷,有通敌之嫌,责令闭门思过,革职候审。
来宣旨的是文兴。
这随着轩慎的死而落败的定国公府,在如今复杂的朝局下,竟有了死灰复燃的态势。
之前文兴被林妍参的甚至丢掉了世子身份,如今卷土重来,捧着圣旨,很是趾高气昂。林妍跪着,抬手接旨,文兴却故意把圣旨抬到林妍够不到的位置,笑道,“林大人——哦,错了,抚影姑娘。对不住了,摄政王有令,即日起,林府内外,由禁卫军严加看守。另外再告诉大人个消息,今年恐又是个寒冬,为防平江江面结冰犬狄南下,你那驻京的青衣军,过几日就要奉命开拔,支援去了。”
林婧脸色一白,她听出来了,林妍已是孤立无援的境地。
林妍反手按住林婧,一笑,说:“文大人莫得意早了,你文家不也是几起几落?这事儿哪儿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