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看只有老板一个人在,问他,“只您一个人忙吗?前两年还见您儿子在这儿,怎的今天不在?”
老板指了下旁边抱着孩子卖草编篮子的女人,说,“那小子读书去了,我婆娘在呢,去年刚又添了小闺女。”
林妍看过去,是个干净干练的姑娘,背上背了个小娃娃,也在收着摊子。那姑娘的东西少,很快收拾利落了,就来帮老板的忙。一面帮忙,夫妻两个的议论声飘进离去的林妍耳中——
女人问,“方才那姑娘是谁?生的真好看。”
男人说,“不知道,莫管她,咱们收拾好了快回家,怪冷的,你冷不冷?”
女人说着不冷,男人却说,快过年了,明儿给你做身新衣裳……
断断续续的对话飘进林妍耳朵里,林妍一步一步地走远。
人人都有家去,可是,林妍没有。
西城的贫民小屋是她的家,可她被爹爹卖了;
乞儿的窝棚曾是她的家,可是被三皇子烧了;
楚府曾经是她的家,可楚家的人,空了;
清平山曾经是她的家,可是卫老太师,去了;
软玉楼曾经是她的家,可是软玉楼,也封了。
她曾以为川南林氏会是她的家,可是,那是林曦的家,从来,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