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俩年纪不小了,你父王啊……”林长信与老川南王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人死帐清,余下的都是感情,他叹声摇头,“唉!不说了,入席吧。”
林妍请他先行,“叔父请。”
于是轩明与林长信上座,开宴。
林长信五十大寿,府里办的颇是隆重,宾朋云集,京城的官宦权贵都来了人,济济一堂,京里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大宴了。
丝竹乐起,大林府里请了教坊司的歌舞乐伎助兴。袁远多饮了两杯酒,咂舌点评,道,“啧啧,虽说京城如今已有几年前繁华,可这歌舞声乐,倒真不及当年京城里的平康巷呐。”
周晋赞同道,“袁大人说的是,想当年平康巷里四大名坊,软玉红袖,倚翠……”
轩明这两年为了平衡朝局,也为了稳定朝纲,提拔了几个南派旧族的子弟,袁远周晋都是官居要职,做的位置靠前,几句话都落进了上面人耳朵里。
林妍听周晋提到软玉楼,眉头微微一皱,向他们投去一眼。
轩明重重一咳,斥他们道,“放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
周晋噤声,袁远一笑拱手,道,“禀王爷,周大人说的也是实情。当年那四大名坊的妓子们,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样样精通,微臣前儿偶然遇了个倚翠楼的舞娘,那舞姿至今回味无穷呐。想着今日林大人大寿,便一同把那舞娘领了来,献舞助兴。王爷与诸位林大人可有雅兴一观?”
软玉楼原本就属教坊司,昔日在旧京,姑娘们到这些贵人宴席上献歌献舞是常事,林妍也经常去。只是三年前京城大乱,平康巷的姑娘们死的死逃的逃,经过一场浩劫,侥幸活命的姑娘大多都有了创伤,不能再做这一行。林妍上书大赦,免了许多姑娘的贱籍,允她们洗手从良。
旧时平康巷名声在外,川南来的人没有见过销金窟的繁华盛况,有几分兴趣,轩明同意了,“袁大人有心,就招她进来吧。”
袁远起身,“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