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想着就提裙伸手,要去摸一摸那对小铃铛。却不想十年过去,绑着铃铛的绳结早已风化腐朽,林妍只是轻轻一碰,那对小铃铛就啪嗒掉进了她掌心里。掉了林妍一手积灰和铁锈。
锈迹斑斑的铃铛粗糙斑驳,林妍记得铃铛上是有图样的,可什么图样,她也记不清了。
她回了屋子,用软布把铃铛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包起来,放进了书架上的暗格。暗格里还有个匣子,是卫老太师留给她的,卫妍的身份籍册与婚书。
哪怕兵变,林妍想,她也绝对不能让楚奕在她眼底下出事。
次日照常早朝,果不其然林妍被参了。什么“拥兵自重”、“目无法纪”、甚至“不守妇德”的词儿都往她身上招呼。林妍气定神闲,充耳不闻,随便他们参去。但态度很明确,参我罚我可以,撤兵休提。京兆府尹、礼部尚书与御史们也知道他们参不动林妍,但该划清的界限得划清,不然叫摄政王觉得他们成了小林大人一党,更不好办。于是林妍被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十日,就此揭过。
轩明被林妍气狠了,除了公事公办的奏对,没与林妍说一句话,也没再提楚奕的事情。林妍知道轩明在等她的解释,或者说退让。可这件事,林妍不会退。
袁老大人的案子,就是一场众口铄金的诬陷。人证、物证都是伪造的,可若朝廷要相信,那便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她要破局,要做的不是查案子,而是攻人心。
林妍因调青衣军戍卫驿馆被罚闭门思过,也是轩明不让她插手楚奕的案子。林妍面上没有驳他,夜里,却翻开地道的盖板,举着油灯,从多年前走了无数次密道再一次走过,到软玉楼故地重游。
林妍从她以前的小楼里翻出来,房间里空无一人。经历过犬狄人一番肆虐,屋子里的东西被破坏不少,虽已清理干净,却比林妍在时冷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