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明点头,“犬狄人以轻骑见长,少带辎重,以战养战沿途搜刮。京城还好些,平江一带比较严重,昨天还收到华亭口的奏章,要户部拨粮赈灾,金辉捐了一批,解了燃眉之急。”
林妍又叹了口气,说起了轩敬,“今儿个瞧见皇上,那样子,九岁的年纪却似个小箩卜头,话也说不囫囵,又没了母亲,瞧得我心里也难受……你知道吗,我找着他的时候,他正在那个废园子里挖坑埋栗子糕呢,还说什么藏起来以后吃,看的我……唉,差点就哭了。”
“哦?”轩明挑眉惊奇道,“沙场上的常胜将军林帅,居然也会掉眼泪?”
林妍瞪他,“你还笑!我怎么不能哭了?铁石心肠!”
瞪他也像娇嗔,轩明哈哈道,“我以为林元帅是流汗流血不流泪呢。感情哪天,你也为我哭一回?”
林妍白他,“有这么咒自己的吗?这是一回事吗?”
轩明又是哈哈一笑。
“跟你说正经的,我想经常进宫看看他。”林妍慢声说,“不说什么太师少保的官衔,起码教他说话识字,看看生活起居什么。”
轩明一哂,道,“大舅兼领太师,这些大舅与表哥不能教他吗?茕儿,他这个皇帝,不见得能比楚氏的那位多坐几年。”
“楚氏的那位”,自然指的楚婉的长子轩敔。
都是可怜的小孩子。林妍默然,又软声对轩明说,“可是他毕竟是个孩子啊。总归没到翻脸的那一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