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葛白担心,这凌厉带血光的眼神,着实不像以色侍人的舞女。林妍心下轻轻一叹,睫毛扇了几下,掩去眼里的锋芒,重新换上含羞带怯的目光。垂首低眉打开胭脂,轻点上妆,编发……
两刻钟后林妍收拾好了,取出一方同色面纱带上,熟练地将匕首绑在腿上,刀片毒药藏进发间,便听见有人敲门。
不待林妍去开门,府里的丫鬟径直而入,道,“跟我们走,轮到你了。”
那侍女也知这犬狄舞姬听不懂宁希话,拍了两下手,比了个“跟我走”的手势。林妍点点头,温顺地跟在她后面出门。
豳和府地处东南,几乎没有冬天。拥兵自重的豳和府知府倒也是个风雅之人,府中遍布名花异草,姹紫嫣红,花香袭人。与这两军围城相争的情景格格不入。
转过回廊,穿过月洞门,林妍忽然听到有隐隐约约的一片哭声,然而随即响起一道呵斥,哭声便停了。
领路的丫鬟却脚步一停,与过来迎接的小厮小声议论起来。
丫鬟问,“听哭的还不少,客人推了几个了?”
小厮答道,“第九个正劝着呢,我看难心。呐,你带来的是第十个。”
丫鬟咂舌,“这些贵人眼里,可真没把这些姑娘当人。”
小厮故作高深说,“这次可和以前不一样。咱豳和府现在,北门堵着青龙军,南门堵着函锋营,指不定咱大人心思一动就绑了他送到那边做投名状了,谁不得小心着?几个贱婢的命算什么!”
丫鬟点头,说,“也是,想来这位能坚持到十个。唉,可惜了这几个劝酒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