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挂满蛛网的院门,林妍看到个瘦脱了形的女人,牵着个头大身子小的孩子,在院子里挖土。
林妍知道,十年以来,这里只有废太子妃与皇长孙,就是眼前这两个蓬头垢面的人。
废太子妃愕然抬头,惊恐地护着孩子连连后退,喏喏告饶道,“别,别过来!都给你,都给你们!求你放过我们,求你……”
她抛来一块脏兮兮的东西,林妍接了,才发现,那是一块不知被埋了多久的红薯。
皇权倾轧下,这一对侥幸苟命的母子,是可怜人。
林妍慢慢走过去,放缓声音安慰,说道,“太子妃,您别害怕,我来接你们出去。”
废太子妃茫然,“出去?”她的眼光慢慢汇聚,问,“你是谁?”
林妍说,“林太子太傅义子,林茕。”
林太子太傅的义子/女,这是林妍的新身份。林旸身体羸弱,旧伤复发,最终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前不久病故。林氏二房终究断了香火,林氏族长林长仁已将她记在林长义名下,承继衣钵。
林妍将废太子妃安顿好,就见魏钊来找她。
魏钊早上去了趟八角巷。十多年前他还在京城做乞儿头头时候,魏钊是西城的乞儿王,刀疤脸是南城的混子霸,两拨人马因着抢地盘不打不相识,二人认作结拜兄弟。林妍小时候跟着魏钊混的时候,也时常随他去刀疤脸处串门闲话,不过年头太久,刀疤脸不认得她相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