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负我,安侍华族!苍天无道,人可伐之!”
魏钊、屈赐、于广、孔方等齐声呼道:“苍天无道,人可伐之!”
“苍天无道,人可伐之!”
……
十万被压迫已久的苦役口中发出震天的呼声,回荡在苍茫青山之上。闷雷一般,向苍天,向那朱门酒肉臭的京城,吼出千千万万“贱民”的力量。
宁希的历史会记住这一天,宁希历1009年九月十二,烨彩山的十万苦役,反了。
宁希1009年,
九月十四。
夜色深深,银白的月光如一层轻盈洁白的素纱,一侧的石壁也像白玉石一样莹白。天气渐凉,草木泛着苍老萧瑟的青色,有股迟暮的气息。
静谧的夜里,星光闪烁,凉风吹起草木,飒飒作响。平地惊起鸟雀,扑棱棱从树冠的阴影里飞起,带得枝叶哗啦啦响。
然而声响立刻被纷乱的脚步声与惊慌失措的喊声掩盖。
“救命啊!”
“杀人啦——”
百十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子在山路上呼喊奔逃,杂乱急促的步子拖得野草刺啦啦的响。百步开外是百十个全速追击的士兵,军容齐整,银白的铠甲反射着银白的月光,锃亮威武。
逃跑的人似乎体力渐竭,三十丈……二十丈……十丈……距离一点点被拉近……
“投!”
树影沉沉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暴喝。
力竭的逃犯们顿时如豹子一般一扫疲态,转瞬间窜出几丈。
油渣!追击的百夫长,步子一顿,仰头大呼——
“停!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