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心窝疼,连连上脚踹,被汪尔抱住,仍不解气地骂道,“多跑两条街,正经请个坐堂大夫不行?什么黑心烂肺的家伙,敢合用附子与贝母!你也是不懂的,不知道回来禀少爷一声?白白令妍儿与少爷心生嫌隙,你!白害了妍儿性命!可怜妍儿……死的冤枉啊!”
柳枝又哭又骂,陈景跪着,一言不发。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楚奕出来,柳枝顿时噤了声。
“林妍死了,”楚奕的声音淡淡的,不辨喜怒。他对柳枝说,“软玉楼和菀南下面的事情你来接手。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了她让给你的出路。”
楚奕心里,什么都想明白了。
柳枝低头,“是,属下谨记。”
楚奕看了陈景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缓步向苍翠竹林掩映下的后堂走去。青石板上凹凸不平的坑洼被雨水填满,聚成一个又一个水涡。鞋子踩在上面,溅起一片片极浅的水花。
细密的雨滴嗒嗒地落下,不多时打湿了衣裳。楚奕步伐依旧悠然平缓。
“楚奕你卑鄙!无耻小人!……”
少女满是怒气的声音和着凉风回荡在耳边,像是冰凉的针一样扎在心上。
林妍从小就学不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么几个耳朵都听出茧子的文雅书面的词,还要动脑子想一想,骂的结结巴巴。楚奕看着听着,就像是看一只扑不到皮球的小猫发脾气撒娇。又气又词穷的样子,倒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