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妍又去了一趟八角巷。
半个月前她才找过刀疤脸一趟,请他打听那年给母亲看诊的郎中下落。可十年已过,人海茫茫,只凭她凭幼时记忆画出的肖像与寥寥一个地址,林妍也知实在是大海捞针,心里并没有报多大期望。
三教九流的人不可靠,她与刀疤脸交易向来是银货两讫,从不多言多余的事情。
这一次,林妍给了刀疤脸很多银票。
刀疤脸一张张验过,问,“女公子好大手笔,不知女公子这次要做什么?”
“我要你替我办两件事。第一件,死囚也好,死尸也好,替我寻一副女子尸体,身量……大致与我相仿。十日后自有人来取。”
刀疤脸应下,“这一件好办,第二件呢?”
“后日金大少爷在天香楼设宴请诸位好友送别,抚影姑娘出席助兴,我要你——坏她清白。”
刀疤脸想了一番,把银票推给林妍。
“老疤我在京城混这么些年,有三不沾。杀人放火不沾,达官显贵不沾,戚戚小人不沾。”
林妍问,“你是怕软玉楼,还是怕抚影的宾客?”
刀疤脸道,“玉大掌柜是个人物,也是小人。抚影姑娘名动京城,裙下之臣无数,尽是达官显贵。女公子这是害我呐。”
林妍笑笑,“疤爷多虑了。抚影名声虽响,入幕之宾却只有楚四少爷一位。如今楚四少爷定了心性,与嘉珑公主天作之合,哪里管的上她?那抚影与未来的驸马纠缠不清过,您觉得,她可会有个体面下场?再大不过皇室,盼她倒霉还来不及,谁敢替她出头?至于玉大掌柜更不必忧心——抚影已废,商人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