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八角巷赌坊的老板是疤哥,林妍回京后不久就与他重新搭上了线,有时候三教九流的事情请他来处理。幸好这种小事,她不曾向楚奕报过。
林旸还欲再劝,林妍不容置喙道,“你必须走!若是楚家,你在这里更危险!”
楚奕对自己人好的没话说,对敌人却一向斩草除根,从不手软。从前林妍是被他保护着,不觉得有什么,然而若林旸所言为真……她不敢再想,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
青楼花魁当街解救落魄公子……实在是一段趣谈。这样的八卦林妍没能耐按住,于是反其道而行,借刀疤脸的人手添油加醋,真真假假把谣言传的更离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可慌乱,不可心虚,这都是楚奕教给她的道理。林妍收敛了心里的疑虑,她心底仍是信任楚奕的,于是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如同平日里一样,晚上去密道耳室见楚奕。
楚奕听见她进来,抬眼,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林妍坐下,随手倒了两杯茶水。林妍也口干舌燥,抓起杯子就喝了个地儿朝天,看的楚奕一愣,茶壶没放下又给续上,“慢着点儿,也不怕烫着。”
一杯解了渴,第二杯便不急了。捧在手心里,升腾起一圈一圈氤氲的雾气,暖和和的,温热了少女冰凉的手指鼻尖。
楚奕说起正事来,“明年夏天嘉珑公主及笄,便该议婚了。袁家文家志在必得,你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林妍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促狭,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嘻嘻笑问,“少爷,您得把话给我说明白呀,究竟是让他们得逞呢,还是不能得逞呢?不然错会了您的意,耽误了您迎娶长公主,可不都是我的不是了?”
“你这丫头,越发皮了,讨打。”楚奕抬手点了下她脑袋,说她,“要做什么你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