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惜音慢条斯理又道,“既是要替她,怎么也要把你的手指也拿滚水浇了呀。”
“你!”
谁承想林妍顿时也犯了倔劲儿,二话不说抄起整壶茶水哗啦一下淋在手上。
众人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想拦都拦不及。
疼得小姑娘差点儿痛呼出声,咬牙倔强地冷冷与惜音对视,“可以么?”
与这边桂花树荫一排竹墙之隔,是与垂花洞相连的九曲回廊。琴声颤颤断断,不成调子,分外嘲哳难听,引得锦衣年轻公子侧目——
望见那小姑娘,气的面颊嫣红,明明疼得直吸溜,却还倔强地断断续续地拨着琴弦。
楚奕皱眉,不悦问责身侧之人:“去把弹琴的小姑娘带来见我,再请玉大掌柜好生管管她手里的人。”
跟在楚奕身边的是软玉楼新任的护院总管,一路小跑着过去,不多时就把林妍带到楚奕面前。
阳光斜斜地透过花窗棂打进屋里,照在少年身上,越发衬得楚奕面如冠玉。一袭水墨色袍子,衣摆袖口有银色暗线疏淡地勾勒出的几斜老梅枝,在金色阳光下有若隐若现的浮光。
林妍进屋就看见这样的楚奕站着等她,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轻唤道,“少爷?”
“嗯。”楚奕答应一声,接过后脚进屋的陈景送上的伤药问林妍,“来说说,怎么回事?”眼神看的是林妍那磨破了烫伤的水泡、血肉模糊的十根手指头。
听见楚奕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的声音,小林妍好似见到了亲人,眼里顿时蓄起一泡泪,控诉道,“少爷,那个姐姐不讲道理,她欺负人!”
林妍噼里啪啦把事情讲了一遍,时不时抽噎两声,楚奕耐心听完,颇是哭笑不得。
“虽说这里大欺小、硬欺软是不成文的规矩,不算稀奇,可你这么自残的……实在不多见,真是一团孩子气。”
楚奕如是点评。
林妍不乐意他这么说,哼道,“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