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饭满怀期待:“我可以一起吗?”
谢盛谨理所应当:“你们不是一起捡到我的吗?”
何饭很兴奋。
他一路都在叽叽喳喳,嘴没合上过。
“盛谨姐你不知道,”他像个妖言惑众的奸佞太监,眉飞色舞地告状,“当时邵哥可压迫我了!他让我挖土,还要我把泥巴抹上你的治疗舱,这还没完,我得去找垃圾涂上去,因为你的治疗舱太醒目了,不盖着怕引人注意。”
谢盛谨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她的脸色有点苍白:“那你们后来洗了吗?”
邵满一瞅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洁癖犯了,赶忙去捂何饭的嘴,一边怂兮兮地凑到谢盛谨旁边解释:“洗了,早就洗了。一把治疗舱抬回来就冲了个干干净净,你想想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没感觉?”
谢盛谨回忆了一下。她没有对治疗舱外貌的印象了,但如果实在臭不可闻肯定会给她留下深刻的记忆,于是谢盛谨蹙了蹙眉,说服了自己:“好吧。”
邵满躲过一劫。
他松口气,转过头去瞪何饭。
但何饭现在有靠山,而且靠山太过强大,他已经完全不把邵满放在眼里。他目光轻蔑地略过邵满,并往谢盛谨旁边靠了两步。
邵满嗤笑一声,懒得跟他计较。
垃圾山还是老样子。
秋日阳光扑洒在一望无际的垃圾海洋,刺目金色从尽头沿着高低不平的垃圾山涌来,远处低头俯拾的人影像一个个细小的黑点缀在上面。防毒面罩隔绝了各种腐臭的气味,谢盛谨跟着邵满往更深处走。
金属残片、废弃电路板、破旧机械零件与腐烂的有机物铺在脚下,经年累月腐化后的碎片可能仍会留下锋利的割痕,每一步都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