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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谨的技术很好。好到邵满几乎没感到疼痛。
他一直专注地看谢盛谨的脸,从她深刻的眉骨、挺直的鼻,再到淡红的唇。谢盛谨实在过于好看,邵满一天到晚能瞅着她的脸看上个千百来遍,他一直觉得他们很难吵起来十有八九是这张脸的功劳,谢盛谨想做什么时撒个娇邵满就任由她做了,这张昳丽无双的面容真是最上等的蛊虫,以至于让人乖乖听话脾气全无。他还沉浸在这种安静温馨的氛围里,哪曾想没多久就完事了。
“好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嗯。”谢盛谨退远了些,打量自己的杰作,“很好看。邵哥,很配你。”
邵满低下头去看。
同样的红色,但在他一身蜜色的皮肉上要显得深些,更像是血液几近干涸时蜿蜒出的嫣红痕迹,锋锐的字迹跨过隆起的髂脊,最终顿在凹陷下去的腰窝,如同一条磅礴大江翻过山脉汇聚于深潭之中。
空气中有蒸腾的热气蔓延,一面上升一面下降,邵满伸出手试探着碰那处狰狞的纹身,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这三个字像携着情字分量落下的承诺,刚刚还未显露出来的疼痛随着麻药的消退丝丝冒出来,邵满感到笔迹刻下的地方如同被蚂蚁爬过,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谢盛谨在做什么,这道伤口将伴随他一身,原本只存在于心底的感情被掀到了光天白日之下,以一种完□□露的姿态暴露在众人眼下,不再有反悔的余地,不再有容错的机会,也不再有支吾的借口。
从此每个人都知道邵满属于腰上刻字的这个人,像狗牌上的姓名和住址,提醒每一个碰到大狗的人——务必把他送到主人的手中。
谢盛谨坐到邵满的腿上,揽住了他的脖子,低低地问:“痛吗?”
“有点。”邵满抱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很久以前。”
邵满不依不饶:“那是多久?”
“……五年前。”谢盛谨目光移到邵满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些恶劣的弧度,声音轻又凉,“邵哥后悔了吗?”
这个时间着实把邵满惊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五年前的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