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蔚束弯起眉眼。
“那时间也许不太够。”
谢盛谨突然看向她:“为什么不太够?你不用急着回去。”
“为了让你放下心。”程蔚束放缓了脚步,侧头笑眯眯地看着谢盛谨,“不用这么紧张。”
“为什么会不放心。”谢盛谨语气冷淡,态度也冷漠,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没紧张。”
一路走到指定地点。
推开伪装成珠宝店铺的隐蔽操作室,程蔚束扫视了一圈,回头问谢盛谨:“怎么还有协助人员?”
“怕你不顺手。”
程蔚束深深地看她一眼。
“家主考虑得很周到。”她抿唇笑,“谢谢。”
她站在窗户边看了一眼下面的广场,人头密集,像一只只蚂蚁拥挤在一起,探寻的触须四处伸着,狂热地等待食物的降临。宣讲的预热环节已经开始了,对面大厦的光幕上出现了相应的直播环节。
谢盛谨迈出一步站在程蔚束旁边,俯视底下的广场。
程蔚束侧过脸看到她,主动让出了位置。
这个动作让谢盛谨收回了看外面的目光,她转向程蔚束的眼睛。
程蔚束的眼睛是水墨画里烟雨迷蒙的雾色。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最先看到的必定不会是她的脸,而是缥缈颢远、沉静悠长的气质。这种气质像古朴青苔上的水滴,像深秋时节江南水乡淌过的溪流,晨起还未清醒时看到茫茫大雾深处的人影,会以为是神仙降临。
谢盛谨感觉程蔚束这么多年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岁月只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道温和的褶痕。她看谢盛谨的眼神也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好像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都不足以在她心底留下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