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谨略微睁大眼。
邵满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毕竟在谢盛谨失忆前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她,何况失忆后。
“嗯,不骗你,小时候我真住贫民窟。直到我十岁那年,我妈终于意识到她生的那些废物是继承不了这个家族的,于是想起了她年轻时候跟小白脸玩出的两个孩子。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在生育舱里长大的,我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我妹,她还是个受精卵的时候就在生育舱了。”邵满摸摸谢盛谨的手背,“还没等我妹长成胚胎,我妈就被她长辈叫回去了,我爸在贫民窟养了我和我妹四五年,天天期望着我妈给他个名分,把我们三个人接回去。时间长了还一直没消息,他就郁郁寡欢,每天用酗酒赌/博麻痹自己,终于有一天,他出去了,没回来。”
“那年我八岁。我开始养我和我妹。”
“十岁那年,我妈终于派人找到了我们,把我俩带走了。”邵满说得平静,“后来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事。”
一时的安静。
谢盛谨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沉默地听。
但邵满突然笑出了声,拍拍谢盛谨的肩膀。
“我们两个苦命小孩。”他伏在谢盛谨耳边说的,带着笑音的话语像风一样钻入她的耳朵,有点痒,还有点轻微的热。
谢盛谨不自在地伸手碰了碰。
邵满说完就直起身,迈步往书架走去。
“我要看看你的书架,”他一边往那边走一边扬声问,“不介意吧?”
“嗯。”谢盛谨回过神,“你看吧,但书架上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初中的时候就把很多需要的东西带进学校的宿舍了。”
邵满看了一圈,发现的确如此:“那那些东西呢?”
“还在宿舍。”谢盛谨说,“你怎么没问过我现在住哪里?”
邵满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