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邵满在恍惚中想起了五年前,他第一次和谢盛谨接吻也是痛的,粘腻的水声和唾液在唇齿间传播,怦然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
走廊里没有开灯,但从客厅传来的微弱灯光让邵满有一个去看谢盛谨的机会。
但紧接着他就被挡住了眼睛。
邵满在黑暗中喘着气,失神地睁开双眼,睫毛擦过谢盛谨的手心。
又是漆黑。
又是痛。
以及……
又是眼泪。
猝然接触到的温热液体顺着两人相贴的脸颊下流,邵满努力偏了偏头,于是那滴眼泪流到他的唇边。邵满按住谢盛谨的肩膀把她往外轻轻推了一点,伸出舌头,在两人的嘴角处舔掉了那滴眼泪。
咸涩的味道。
眼泪触碰到舌尖时已经是凉飕飕的,像冬日的大海,海浪冲上岸时溅起的冰花。
邵满松开了手,顺从地接受谢盛谨重新吻上来的力道,他去迎合谢盛谨,于是感受到谢盛谨咬他舌尖时变得更凶,丧失视觉后他对一切触碰都异常敏感,于是察觉出脸上的凉意带着坠落的力度掉下,他立刻
明白那是谢盛谨的眼泪像雪一样落在面颊……邵满心想,怎么又哭了。
五年前谢盛谨在手术室看到全息屏幕熄灭的那一刻没有哭,在麻药不足躺在治疗舱里的时候也没有哭,在公平教孤儿院受到生物武器攻击时都没有哭。
如果不算药物控制的情况,邵满只看到谢盛谨哭过两次。
这两次都是谢盛谨记忆里的初吻。
邵满开始觉得难过,心里像泡了一发滚烫外溢的温泉,又很酸,难受得有种饱涨感。
这时候谢盛谨稍稍和他分开了些,在他耳边哑着声问:“还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