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满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谢盛谨为什么会突然善解人意,但他的确为此感到一阵轻松:“……嗯,是的。我也很想去看你,但是不太方便。”
这话说出口后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虚情假意了,但谢盛谨好像没在意。
她的手指有种纤瘦骨干的美,指节分明。现在这双手拧开了手里的瓶装水。
邵满看到她扬起脖子,喝了口水,再将瓶子放下,拧好瓶盖。谢盛谨比五年前变了不少,少年时期带着青涩和盛气的锋锐好像沉淀了,变成一坛藏在地下的酒。唯一不同的是邵满依旧挪不开眼,他还是无药可救地痴迷于谢盛谨的每一个动作乃至神态,连她搭在瓶盖上的手指他都能看着走神。
然后他望着谢盛谨的手抬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视线无知无觉地缠绕上去,直到这只手靠近他的脸都没想过要避让一下。
“啪。”
谢盛谨在他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邵满骤然回神。
他与谢盛谨的眼神相接,看到她略带探究的目光时,一股迟来的羞愧、紧张和慌乱才像春笋一般拔地而起。
所幸谢盛谨没有追问,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合住矿泉水瓶,略微探身,“邵哥,怎么才能获得这里的货币?”
“货币?纸币吗?”邵满目光下移看到她手里的瓶子,“这个很简单,随便干点什么都行,你……”
他顿了顿,还是鬼迷心窍地问出口:“要不要在我这里打工?”
迎着谢盛谨的眼神他又开始头皮发麻,“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只是这只是其中一种方案,还有别的很多办法,比如你可以去外面……”
“好的。”谢盛谨说,“谢谢邵哥收留我。”
邵满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算收留。”他虚脱地回应,“不客气。”
……
何饭从厨房出来。
他首先张望了一周,问邵满:“盛谨姐呢?”
邵满坐在桌子边发呆:“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