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列车,再上车,蜿蜒千米路,老猫终于看到了那面熟悉的巨壁。
他迅捷地跳下车,张开双臂,像一颗变形的鱼雷冲进巨壁下的甬道。
谢盛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漫长昏暗的通道,走了很长时间,光线逐渐亮起。
贫民窟对谢盛谨来说很新奇,这里似乎完全没有规矩也没有束缚,混乱的空气与贫穷一起传播,半大的孩子就成为了帮派的小头目,抢劫勒索几乎每隔百米就能重演。
霓虹灯闪着意义不明的小广告,商店的灯牌大多是残缺不全的,店家拉了把椅子出来放在街边,磕着瓜子插诨打科,遇到流氓和醉鬼便不耐烦地挥手驱赶,他们好像闻不到空气中垃圾的恶臭和电缆烧焦的味道,也对堆积在角落的污水碎瓦视若无睹。
但老猫没有半点不适。相反离目的地越近他越激动,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中途他突然一个激灵,想到在谢盛谨记忆中她应当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会接受不了这里混乱的状况。
只是他刚回头想安慰两声,就看到谢盛谨面无表情地拧断了一只想从她兜里掏钱的手。
老猫默默收回了视线。
快到24街的时候他愈发兴奋,眼见着已经看到修理铺的招牌,他猛地冲过去,像狗一样冲打开的店铺里咆哮了两声。
没人应他。
“呃,”老猫转过头对谢盛谨说,“可能不在。我们先休息一下。”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谢盛谨说。
“好,也行。”老猫没多想,“我也去找找我别的朋友。”
两人分道扬镳。
谢盛谨沿着这条街慢慢地走,路过修理铺的时候她往里看了几眼,门口的窗台上放了水和烟酒,底下压了一张纸,写着“自取,价钱在商品底下,钱扔旁边的盒子里”,里头货架密集排列,上面有各种小零件。更里面的东西看不清,于是她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