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的声音下一刻就传来:“18分钟。”
“命令照旧。”谢盛谨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一切以邵满的性命优先。”
谢远在一片寂静中问道:“那程女士?”
“能留活口就留活口。”
言下之意,如果不行,则就地击毙。
谢远被这句话的肃杀之意给惊到了。他比谢盛谨大几岁,差别虽不太大,但这个圈层阶级分明,小时候他没有资格和谢盛谨玩到一块,因此对谢盛谨与程蔚束的纠纷不如谢婉清理解的那般深刻。
但在这么多年的共事中,他或多或少也摸到了一些苗头。因此这句话出现的时候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殿下此行,的确动了真格。
……
飞机平稳向前。
程蔚束看着屏幕上的红点,侧头对邵满说:“你的小女友来真的了。”
邵满呵呵一声,“反正也是针对你。”
程蔚束看了他一会儿,弯了弯唇:“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变了不少。”
“是想说我没礼貌了吗?”邵满无所谓,他一直都是个没素质的人,“之前是装的。因为我妹有求于你而已。”
程蔚束不禁莞尔。
“那现在这样更好。”她说。
邵满顿感没趣。
程蔚束像只修炼了上百年的狐狸,他道行不够,根本摸不清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几年前他在程蔚束实验室打工的时候,总是看到她对每个人都温言细语,态度和蔼,但没过多久就会有人被毫不留情地踢出去。
那时候他有求于人,整日装得一副乖巧上进的好学生样,好在本身聪明,手脚又灵活,程蔚束倒也挺喜欢他。
邵满止住了回忆。
屏幕上显示飞机离他们越来越近,仅仅是盯了一会儿那个红点,他的手心便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等会儿让小谨去地下三层207手术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