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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份了然于胸的淡然突然让邵满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他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对方是谢盛谨的长辈,但依然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难受。

就好像对方实在太过于了解谢盛谨,因此谢盛谨的一切行为举动在她心里都是小打小闹,就像看着雏鹰远飞的雌鹰,无论雏鹰想打猎,捕食,打架,争夺地盘,甚至掉过头来反抗雌鹰,她都觉得这是轻飘飘的小事。

程蔚束又实在聪明。

很多年前邵满因为邵安的基因病去询问过她,那时候程蔚束就对这种奇妙的基因疾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说要立项研究,取得进展后第一时间就会通知邵满。

当时的邵满心怀感激,甚至一度将程蔚束视作救命恩人和人生导师。

直至如今邵满依然没法不这么想。

如果没有程蔚束,邵安根本活不过十五岁,当然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也许他的未来会更好,顶着优秀毕业生的名头进入卢兰大学,在邵蕴的期许下成为邵家的家主,前途无量,未来光明。

但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

他不可能放弃邵安,因此一定会找上基因病方面最权威的专家,程蔚束必定从这份样本中得到灵感,然后将其杂糅进针对谢盛谨的自毁碱基对里。

这就像一份无解的命题,无论他怎么选择,命运的箭头必定会指向同一方向。

邵满最后向谢盛谨说的那声对不起,其实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不起什么。

因为他的不告而别?

因为他的擅自主张?

还是更遥远的……造成谢盛谨现况的,居然还有他的那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