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车子发动。
谢盛谨打开车窗,窗外的风涌进来。
车辆不疾不徐地通过第二道巨壁。
……
“上面”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灯红酒绿的温柔乡和流着蜜与奶的天堂。绚丽的霓虹永远使其灯火通明,因此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耸天高楼撑起整个城市,每个人都醉生梦死躺在永恒的极乐之地。
贫民窟是依附一二圈层而生的蛆虫,成千上万的拾荒者依靠城市居民扔出来的垃圾就能再苟活上百年。
这是贫民窟所有人的共识。
但邵满知道这种说法并不太确切。
这是他第二次从贫民窟来到二圈层,但心境已不可同日而语。
离开巨壁的一瞬,瞬间鲜明的色彩甚至让邵满有些不适应。
这里是一片由金属与霓虹交织而成的汹涌海洋。纵横交错的飞行轨道上,悬浮飞车如流星般疾驰,一道道流光拖曳在层叠的道路两侧上,彼此交织、穿梭,构成了虚幻迷蒙的光线画布。
穿插横行的立交桥如同城市的血脉,来往横行的跑车和人群是为这具庞然大物服务的细胞,高耸入云的巨楼作为它的四肢,最中心的卢兰城是其奋勇搏动的心脏。
林立的摩天大楼像是从钢铁丛林中拔地而起的巨擘,楼与楼之间的连接比蜂巢更紧密。大厦的信息墙壁闪烁着快速跳动的符号与画像,家喻户晓的美貌明星与精心制作的趣味广告交替出现,将城市的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邵满趴在窗户上,看着底下流光溢彩的车辆。
他们正处于三层楼高的立交桥上,何海威的车逐渐像朝着某个小区大门靠拢。
“你们真要跟我回家啊?”何海威哭丧着脸。
“暂时还没住的地方。”谢盛谨点头,“辛苦你了。”
何海威抽着嘴角,“不辛苦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