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户繁复华丽的大床,床上装有床帘,照得里面的人影缭缭绰绰地显露着。
谢盛谨感受到背后传来长廊尽头吹进的冷风,风里夹杂着刺鼻的香气,却在门缝里骤然回旋,站在屋里她只能感受到来自女人身体的幽香,像角落里徐徐生长的藤蔓逐渐延伸至窗外。
她反手关上门。
床上的人在穿衣服。
哪怕隔着一层床帘,漂亮柔媚的身体曲线仍若隐若现,抬手之间滑若丝绸的布料像水一样落入她的身体。
对方着实漫不经心。
如果不是在如此特殊的时间段谢盛谨也有心情跟她娓娓道来,甚至能配合一下对方那些言语调笑间的小情趣,但现在不行。
“咔哒。”
声音响起的瞬间,床上的人止住了动作。
半晌后对方的手缓缓落下。
“……什么意思呢?”女人叹息道,“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别拿腔作调,我不想听废话。”谢盛谨冷漠地说,“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片刻的安静后,女人伸手,拉开床幔。
她看着谢盛谨,仿佛没有看到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她的额头,嘴角微微向上勾出一个淡如雾霭的笑。
和她的平静不同,谢盛谨在她转身的瞬间就控制不住地骤缩瞳孔,在短短一瞬的失神后迎来的是面如寒星的沉凝,她直勾勾地盯着女人那张脸,手指径直叩下——
“砰!”
这一枪对准了女人的脸,但却在擦过她脸颊的刹那偏移了些许角度,轰然穿破墙壁,洞口的边缘激起了一片爆开的灰飞。
“模仿她的脸没有任何好处。”谢盛谨将枪放下,冷冷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