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常年坐着大批无业游民,有男有女,抽着烟喝着酒,一排排一个个,探头探脑地朝里面望,去听那一点不可言语的声音,然后再把脸转过来和同伴挤眉弄眼心照不宣地啧啧两声,贬低一下里面的人,再聊着尝到甜头大声炫耀的工友们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也因此这里的过客多,人也多,久而久之就发展出了一片烟酒枪毒的交易市。这片交易市也潜藏着无穷无尽的机会,一□□商惯犯推着自行车倚着墙夸张地举起商品大声叫卖着,眼珠子乱转去瞟大浴池门口坐着的男人女人,哈巴狗似的试图得到一点青睐——因此能以极低甚至免费的价格来和他们春宵一度。
谢盛谨站在楼梯的最上端,眯着眼往下看。
带她过来的女人惴惴不安地站在一边。
谢盛谨看着前面那群三三两两吹牛唠嗑的人,入乡随俗地坐在楼梯上。
“小虾。”谢盛谨拍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女人赶紧坐过去了。
她穿着单薄的短裙,但比起半小时前她的身上多了一件崭新的羽绒服。
坐下去时她撩起了羽绒服的下摆,防止它蹭到地上的灰尘。
她坐端正后,安静地等待
着谢盛谨的问题。
出乎她的意料,谢盛谨看着地面,突然说道:“知道邵满吗?”
小虾愣了愣。
“……邵满?”她有些迟疑,“是那个邵满吗?”
“嗯。”
“知道。”她得到回应,立刻点点头,“知道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之前引起过一场特别恐怖的爆炸……”
谢盛谨等了会儿,“没了?”
小虾紧张地点头:“我只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