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饭上踏一步,听到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他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然后在鼻子前扇了扇,试图把各家冒出搅在一起的怪味挥散开。他们站在楼道里,像站在一锅火锅的正中间,什么味道都要来一趟,混成一鼻子千奇百怪的臭味。
“邵哥。”何饭忍不住喊了声。
“嗯?”
“没事。”何饭得到了回应,安心了一点。
他又往回看了看,楼道底下黑咕哝东的,像深渊里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怪物。
“砰”的一下,他撞上邵满的后背。
“看路啊。”邵满说。
何饭没顾得上回应。他发现邵满停在了一扇门前。
“怎么了?”他小声地问。
邵满没回。
他抬手敲敲门。
三声。
轻,且富有节奏感。
非常礼貌。
半分钟内,咚咚咚的声响回荡在楼道间,没人出声。
何饭抱紧胳膊,更靠近邵满一点。
“先礼后兵。”邵满低头小声对何饭说,“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何饭不懂他要搞什么。
下一秒邵满后退一步,然后抬脚,屈膝——
“咚!!”
震耳欲聋。
何饭听到有鸟雀惊起扑簌簌的声响。
“刺啦——”
门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