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谨迟来地意识到不对。
按理来说她早就应该察觉到程兰心的情绪不太正常,但程蔚束的事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像一座大山自天而降,周围的一切都被遮天蔽日地盖上,她抬眼望去只有它的底部,见不到也不想见到其他任何身影。
于是谢盛谨勉强将程蔚束的事置于一边,按捺住情绪:“我怎么了?”
“你要死了。”
程兰心说。
“所以你心情不好?”
谢盛谨问。
霎时而来的沉默和肃寂。
“有吗。”程兰心说。
“也许。”谢盛谨回答她。
那边没声响了。
谢盛谨又开始转动手里的通讯器,老猫的实验室非常安静,灯光亮度不高,通讯器在她手里与昏黄灯光氤氲成一片,投影在她低垂的眼中就像黑夜里海上的灯塔。
于是她问:“程蔚束想杀了我?”
“这不是废话吗?”程兰心的声音非常平静,“你挡她儿子的路,抢她丈夫的权,还跟她的家族有冲突。她怎么可能想你好好活着?”
“这么说来我跟你的家族也有冲突。”谢盛谨说,“但你不也在真心实意地帮我?”
她没说怎么帮的。
程兰心没问,也没承认。
“但我和程蔚束不一样。”程兰心坐在实验室,只能闻到刺鼻消毒水的味道。她的视线略过柜里的瓶瓶罐罐,轻轻碰了碰鼻尖,“程家没人敢动我。但有的是人敢动程蔚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