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您收留了一个人。”老人说,“这是有人借我之手送给您的谢礼。”
邵满盯着老人,突然笑了声,“这算什么谢礼。一张纸而已,我挖个树皮都能写两笔呢。”
老人显然没意料到他的表现。在老人逐渐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邵满站直了身体,轻轻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
“而且,”邵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分内之事,用不着外人来感谢。”
老人猛地怔了怔。他像一个不合格的演员在即兴发挥场合露出出戏般的破绽,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呈现着一种束手无策的神情,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与惶恐。
邵满眯了眯眼,突然问道:“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这……”老人反应很大,他的眼皮一跳,张嘴又闭上,随即恭顺地低下头,颇有些敬畏般,“我不知道。他神出鬼没,强大无比,藏在世界的每个角落。”
邵满张了张嘴,发出质疑:“……什么玩意儿?”
老人低着头,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邵满感觉自己脑门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不觉得自己像被洗脑的传销受害者吗?还让你大冬天来找我,都没给个什么好衣服。”他撇撇嘴,“黑心资本家都没带这样的。”
老人家思维的跳跃程度比不上年轻人,更比不上天马行空嘴皮子利索的邵满,他显而易见没想到这一茬,嘴里神神叨叨的话语顿时停下了。
邵满也不理他,在他心里老人已经跟被封建迷信诱骗的受害者划了等号,他一扭头,大喊一声:“何饭!”
半晌没人回应他。
邵满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何饭上学去了。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尊驾,亲手给老人拿了件衣服。
“给。”邵满递给他说,“辛苦费。”
然后他跳了下,迅速窝进沙发,拿了个枕头抱住,“回去给你背后的人说一声,用不着挑拨离间,没必要。”
邵满又看了小女孩一眼,摸了摸兜,翻出几颗巧克力。
谢盛谨和何饭都爱吃甜食,但何饭喜欢水果糖,谢盛谨更喜欢巧克力,于是邵满兜里经常揣着各式各样的巧克力,每次摸到他兜里条条块块的东西,谢盛谨就会像闻到了猫薄荷的猫一样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