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安静地站起身。
他默默地跟在谢盛谨身后走着。
快要出门时,谢盛谨突然步子一顿,低头问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干完就会杀人灭口?”
男孩没有说话。
“不会。”谢盛谨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语气柔和下来,“只要你好好带路,我们走的时候就带你,以及和你一起被抓回来的伙伴,离开这个地方。”
她在男孩骤然抬头目露震惊的眼神里朝他微笑,“这是好好干活的人应有的报酬。”
说完这句话,她转回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如骤降的寒冬般冷下来,嘴唇抿成笔直的线,冷漠的神情中哪里还看得到刚刚的影子。
邵满尽收眼底。
他对谢盛谨翻脸如翻书的样子半点没觉得不适。
“可能是实验体。”邵满横跨两步靠近谢盛谨,用胳膊肘怼了怼她,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公平教会向程家运输实验体。供程家完成大规模的医疗实验。尸体可能只是失败的,他们运输的主要对象应该是活人。”
谢盛谨轻声问:“你也知道实验体的事?”
“嗯,对啊。”邵满一愣,“还有谁先于我告诉你了吗?老猫?”
“不是。是厉缜。”
“噢噢。”邵满恍然大悟,“她的确知道。我知道是因为我跑去福利院底下看过,但不是特别确定。这小孩一说我就明白了。”
两人的交谈声挺小,男孩走在前方带路,几乎听不到分毫。
他的脑子很乱,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替自己请假的伙伴,一会儿想到逃离福利院的朋友,一会儿想到背后两个人真的会兑现承诺吗?
“你干嘛不去做操?”
一句突如其来的疑问吓得他一抖。
“诶,我也没那么可怕啊。”邵满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易容没毁容也没冒名顶替,还是我这张纯天然的帅脸啊。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他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