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满连打三个电话,他都没接。
“睡得跟猪一样。”
邵满撇撇嘴。然后他先站起身,扶起谢盛谨,“能走吧?我们先走到垃圾山靠近东区的边缘,在那里等何饭。”
“能走。”谢盛谨没有挣脱邵满的胳膊,“好。”
他们走得并不快。
邵满一路都在给何饭打电话,等到第七个时,何饭终于接了。
电话刚接通,邵满立刻冷笑一声:“睡得怎么样?舒不舒服?你再醒得晚一点,屠宰场就下班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滚!”
何饭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半晌平复了呼吸:“什么事啊?”
“开车来接我和你盛谨姐。”邵满不容置疑地说,“十分钟。”
他啪得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
谢盛谨站在路边,看到何饭哼哧哼哧地蹬着三轮车过来了。
车头短小,车身宽大,前面一个座,后面一个筐。
谢盛谨愕然地与在十一月初的冷风瑟瑟中擦着汗的何饭遥遥相望,难得快速移开视线。
邵满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怎样?没骗你吧?抛开司机以外两座,敞篷,还是我亲手改造。”
谢盛谨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邵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理所应当地揽住她的肩膀:“怎么啦?你敢说不是?”
“快点上去哦。”他拉了谢盛谨一把,偷偷瞄到她憋屈郁闷的表情后,转过头闷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