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邵满骤然回神。
他恢复焦距的瞳孔顿时对上谢盛谨的眼神。少年人一眨不眨、颇具压迫感的目光真的与年龄太不相称了,她的眸子像暴雨夜的海,邵满光是看着就感到一阵压迫心脏般的呼吸不畅。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一步,但紧接着立马感受到后腰抵住了坚硬的桌台。
他退无可退,只能站直身体,上身微微后仰。
“呃,”邵满低着头看着谢盛谨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喘不过气很正常啊,一下子毫无准备地看到一张这么漂亮的脸,紧张到无法呼吸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近距离观赏此等美貌的,我一下子感到惊为天人神魂颠倒导致心脏骤停呼吸困难也很正常对不对?”
烂话一出,邵满顿时觉得一阵轻松。
被胡言乱语包围的熟悉感让他长舒了一口气,他几乎要热泪盈眶地感谢上帝赐予他胡说八道的能力了。
邵满迅速找回了状态,笑嘻嘻地大言不惭道:“怎么啦?怎么突然过来看我?也就是几个小时不见至于这么魂牵梦绕牵肠挂肚吗?”
“万一我是来看老猫的呢?”谢盛谨没有再靠近他了,站直身体,“谁说我是来看你的?”
“别这样,我会难过的。”邵满假兮兮地哀嚎着,“有貌美如花的哥哥不看,看个秃顶老头干嘛?”
秃顶老头有待商榷,但貌美如花确实没有半点毛病。
邵满此时穿了身随意的浅棕色外套和深色工装裤,身上还有被激光刀划过的破烂痕迹,但他生了一副天赐的好身材,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于是这身搭配被他一穿莫名像是时尚大师精心设计的艺术装饰,无端有种吊儿郎当风流倜傥的韵味。
谢盛谨突然想起,这人的衣服的确很多,三天两头不带重样的,哪怕饭都要吃不起了还坚持要面子要形象,每天在贫民窟里花枝招展地闲逛着就能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邵满看着谢盛谨盯着自己看,半点廉耻之心都没有,他心旷神怡眉飞色舞,得意地一挑眉:“怎么?被邵哥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