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敲门。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老猫收了收心思,直起身,狐疑地看着趴在桌面研究的人:“不是挂了打烊的牌子吗?来找你的?”
邵满头也不抬:“放屁。”
老猫:“那你去开门。”
邵满:“凭什么?”
老猫扶了把自己的老腰:“凭我年纪大。”
邵满冷笑:“那就多锻炼。”
“……”老猫憋了半晌,不情不愿地过去了,嘴里嘟嘟囔囔,“油盐不进,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邵满没理他,低着头,离手持光刻机的距离极近,小心翼翼地临摹着已经刻画下来的纹路。
他非常认真,于是连走到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
老猫在谢盛谨的暗示下默不作声地绕过两人,回到原位继续他的工程。
邵满一直低着头,站在桌面,飞速地操作量子通讯装置,手指在手持光刻机上跳跃,液态金属迅速包裹住量子通讯核心部件,通讯装置的几排操作按钮与手指触碰时亮起的柔和光晕高效地反馈着操作的指令。他的手指在这些按钮与全息屏幕之间灵动跳跃,每一次点击和滑动都伴随着装置内部微弱稳定的电流嗡鸣声,一条条指令如同无形的电波,飞速下达。
他很少有如此认真的时刻。
谢盛谨安静地看着他。
老猫不经意地回头看她,意外发现谢盛谨居然在走神。
她走神时也没有什么表情,但瞳孔里倒影着柔和的人影,气质也温和下来,锋利的眉眼并没有一如既往地彰显存在感,倒像个漂亮无害的等身娃娃。
邵满再一次面对材质与新添加的器件融合失败。
他皱着眉,将材料举至眼前,仰头迎着灯光注视着失败的接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