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厉缜轻声感叹道:“邵先生真厉害啊。”
她再一次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如果她慢一步,甚至再犹豫一会儿,谢盛谨可能就不再需要她了。届时她的作用甚至称不上锦上添花,而是一块路边碍事的烂棉花。偏偏这团棉花还知道
许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谢盛谨会如何处置她还需要思考吗?
厉缜突然心神一凛。
如果谢盛谨对待没有主动寻来的她便是如此,那她会怎么对待教父的另一位心腹?
灵感乍现的一瞬间带来的是沿着尾椎骨逐渐上爬的冰冷寒意,沿途所过都是一片后怕的僵硬。随着逐渐明晰的走向,厉缜几乎想长舒一口气感谢前段时间下定决心的自己。
她定了定神,努力按耐住心情,朝谢盛谨看去。
胸口还缠着绷带的少年坐在近在咫尺的位置,迎着她按捺住庆幸与恐惧的目光,朝她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厉缜心口一跳。
就如她的猜想一般,谢盛谨淡漠地说道:“把使徒02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份,明天过来的时候交给我。”
……
厉缜站在公平教外墙底下,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看着谢盛谨,问道:“不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不需要。”谢盛谨摸了摸墙壁,摊开手,看到了一手的灰。
下一刻厉缜眼睁睁地看着谢盛谨身手敏捷地扒着墙缘,一手拉着垂落的枝条,两步就利落地翻身上墙,跳进教堂的窗户,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