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吗?”厉镇问。
“不是。”邵满皱了皱眉,“你长什么样与我无关,但你的话让我很震惊。我一直以为你是教父最忠贞的狗腿子。”
他说的话没有半点客气。
但厉缜承认了:“是的。我一直都是,并还会一直是。只要我没有能脱离贫民窟的能力,将会一直以他的利益为最高优先级。”
她的目光从谢盛谨身上一闪而过。
谢盛谨依然没什么表情。
厉缜感到了一点心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按耐住自己的心情,诚恳道:“我知道您不信任我。所以我愿意先给出我的筹码。”
她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通讯器。
“这是教父与谢明耀的通讯器。”她说,“这些通讯器都由我来制作,工期很长,原料匮乏,很多都要分批次从上面采购。而众所周知,贫民窟的出入境审核难如登天,每一份器件都要经过相当大的阻力才能来到我的手上。”
“我负责教父的通讯器制造。从头到尾,从原料购办到成品递出,都是我一个人的活。而我的才能有限,大学专业与地理和通讯有关,于是我只造出了固定双方地点的通讯器。这种通讯器有很多缺点,最显著的一个是它必须要在指定的经纬度才能传送信息,精确到十平方米以内。做工很长,几乎一个月才能生产一个。每一个通讯器都经过我手,所以我很清楚这些通讯器都被拿去做了什么。”
“我想用我知道的所有情报换一个离开的机会。”
她的身体笔挺如出鞘的剑,表情隐没在背光的阴影里,但无论是谁都听得出来她潜藏在话里的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厉缜低着头,在长时间的沉寂里,手握成拳头。
终于她听到谢盛谨说:“如果我说不呢?”
厉缜的心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