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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打扫个垃圾怎么了?”邵满撇撇嘴,“我们爱干净讲卫生勤洗手多打扫,贫民窟没给我颁个卫生标兵的奖状就已经很不讲道理了,如今还要大肆批评此等美德?这就太过分了吧?”

的确,拍照的人掌握的时机太迟,尸体早已化了大半,剩下的一摊不明液体残渣谁说谁有理。照片里的何饭拿着扫帚和撮箕,背对摄像头,将那滩不明液体往撮箕里倾倒,看上去像个被黑心老板压榨的童工。

邵满对着照片琢磨了一会儿,抬头开始比划,发现这视角来自右边,街对面,大约二楼的位置。

邵满眉头一皱。

他并非对这户人家一无所知,相反他非常清楚这里面住的是谁——那是何饭舅妈的亲哥,一个到处赌博被追债的中年混混。没搬来多久,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被仇家发现,继续东躲西藏的生活。

邵满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何饭,以免他胡思乱想。但目前最大的疑点在于,这人怎么拥有的相机?

朝不保夕四处逃亡的生活怎么可能还有余力让他买一个在贫民窟等同于奢侈品的相机?他拍何饭做什么?总不能是突然对着这毫无关系、甚至名字都已经忘掉的亲戚产生了思念之情,一拍背影以作止渴之梅?

这不是扯淡呢。

邵满思忖着,开始倒推何饭这恶心亲戚搬来的时间。

大约一个半月前。

这个时间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是最近才有问题的呢?

那人一直住在这地方,安分守己战战兢兢地躲避追债人,直到有人找上门吩咐他需要完成什么事,并给了他一个相机作为记录的工具。

那这张相纸是怎么传到无涯帮手里的?

他卖给他们的?还是给他相机的就是他们?

贫民窟最大的赌场就是无涯帮名下的财运来赌场,因此无涯帮饲养了大量追债人来应对输钱的客人。这些追债人的身份也许同样是破产的赌徒、顽固的打手、拾荒的刁民,甚至不乏贫穷的父母主动将自己的孩子卖给他们以求得一个月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