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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低沉的声音在布教室内回荡。除了一句句不疾不徐的布道语句,只能听到众人舒缓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燃烧的味道。教父站立于高台上,昏黄的光线照耀在他身着长袍的看不清容貌的身影上,在地面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窗边彩色玻璃窗上描绘着一幅幅画作,但许多画面已经有些褪色。教堂的长椅是用未经打磨的木板制成,桌上的书籍也相当陈旧。

贫穷又古朴的样子。

谢盛谨与大娘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相距不远。所有人的手肘都支撑在桌上,双手如同许愿一般合握在一起,抵住鼻尖。

所有信徒都低着头,闭着眼,虔诚地听着教父低沉醇厚的声音。

“……那在熔炉前站满十二时辰的,与在账房内拨算三时辰的,当同得一升麦、半斗盐。”

教徒们齐声复读道:“同得一升麦、半斗盐。”

谢盛谨慢一拍地做了个口型。

她保持着低头闭眼的许愿姿势,眉心微蹙。

为什么所有教徒能如此不约而同地张嘴复读这一段话?

这里没有任何书,也没有任何标注,其中不乏第一次到来的人,教父的话音更不会突然停顿以作提示。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复读了这几个字。

谢盛谨按下疑问,继续安静地聆听教父的颂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