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困难地应和两声。
他突然发现自己准备的那一番说辞没有用了。就在刚才,谢盛谨告诉他,邵满是个信得过的人。他不知道她身份,也不知道她来历,但是她会带他一起离开贫民窟。
“我知道他信得过。”老猫沉默了一会儿,“程家害的你,但他跟程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因为那个传言?”谢盛谨问。
“哪个?”老猫摇头,“我不知道什么传言。但我知道他有个妹妹。忼来诺综合症,表现为体弱多病,但并无太多异常表现。青春期开始身体素质每况日下,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会不能跑不能跳,再后来就会全身器官衰竭,终至毙命。从来没有患此病的人能活过十八岁,哪怕邵满做了很多努力,邵安,他的妹妹,依旧在十八岁那年死亡了。”
“跟程家有什么关系?”
“他提过,他是把他妹从程家实验室里拎出来的。”老猫捕捉到了谢盛谨脸上遽然变幻的神情,“四年前,或者五年,他来找我借过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东西。那时候他身边还没有那个叫何饭的小孩。”
谢盛谨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
“这句话感觉比前面的大部分都真心实意。”老猫点评道。
谢盛谨侧过脸。从老猫的角度,可以看到灯光斜越过她的脸,打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她抿着唇,不知为何有些紧绷。
“事有轻重。”谢盛谨说。
在邵满与老猫交谈之时,谢盛谨去接何饭放学了。
原本她也是只是随口一说,但走到修理铺门口发现自己没有钥匙。
虽然她有一万种可以开门的方式,但没必要。
于是谢盛谨转身就去了何饭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