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毕业了吗?”邵满问。
“嗯。我跳级了。”
谢盛谨的目光从邵满的嘴巴、再到鼻子,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
“邵哥应该也知道卢兰学院吧?卢兰学院有个传统,会将优秀毕业生的照片挂在名誉之堂的走廊,按照专业成就大小排位。当年有个毕业生原本应当是五廊的第一位,但听说因为出了些意外,校长没有派人挂过他的照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谢盛谨紧盯着邵满的眼睛,“按理说这个空位应当从后顺位依次补足,但他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人敢越过第二取代他的位置。于是第一位的相框空空荡荡地挂在那里,所有老师都对这个名字讳莫如深,以至于后来它成为一个独特的故事被人传送。他就是共生型意识网络的发明者。”
谢盛谨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深藏于心的、在这几天都竭力隐藏的劣根性。她的手指因为兴奋和期待在略微地颤抖,被单方面拒绝时埋下的种子突然蓬勃而长,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她在期待、甚至渴望看到邵满的无助,茫然,以及面对过去时的痛楚。
谢盛谨微笑着,言辞轻柔地最后的疑问句变成一根针刺进邵满的血管。
“邵哥知道这个人吗?”
她明知故问。
邵满没说话。
他沉默着,抿唇,一声不吭。
“邵哥?”谢盛谨歪了歪头,“……邵哥?怎么啦?”
邵满猝然回神。
迎着谢盛谨关切的目光,他艰难地回答道:“……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在回忆这个人。”
谢盛谨“嗯”了一声,“也就是说邵哥知道他?那邵哥也是卢兰学院的吗?”
“……嗯。”邵满勉强地说,“但只是籍籍无名之辈,当然比不上这些天才。”
他的确没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