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邵满挡在她面前,好奇地问道,“刚刚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年龄呢。”
他是真心实意地好奇。
谢盛谨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十七岁。”她说。
邵满被惊了个猝不及防。
“什么?!”他懵了,“这么小?”
……居然还是未成年?
谢盛谨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邵满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千万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在他脑海里冲刷一圈后留下的居然是——
“那我人头费岂不是交多了?!”
“……”
回应他的是谢盛谨微不可察的上扬嘴角。
邵满眼疾手快,“你笑了!”
谢盛谨一秒就恢复了平静的脸色,“没有。”
邵满固执己见:“我看到了!”
谢盛谨沉默了几秒,“那又如何?”
“……”邵满还真不知道如何,他憋了半天,“不生气了吧?”
不知不觉他就带上了哄孩子的语气。
谢盛谨偏过头,安静了一会儿,含糊其辞道:“嗯。”
邵满狠狠地松口气。
现在他已经无法对谢盛谨保持之前那种态度了,“未成年”三个字顶在谢盛谨头上,像一把锋锐无匹的刀套了个蕾丝花边,尽管功能没变性质没变,但邵满依旧难以对一个流落在外、身受重伤、无依无靠、从小锦衣玉食一朝家破人亡的孩子疾言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