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壳了。
这番像小学生写作文一样的对话已经是邵满绞尽脑汁想词的台词,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谢盛谨说了句什么,他一愣:“什么?”
谢盛谨定定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姓谢呢,邵哥。”
这是监考官递来的参考答案。
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的珍贵宝物。出题方向已经告诉他了,只待他在固定范围发挥就好,但邵满突然不想要了。
他“哦”了一声。
“我知道嘛,王谢堂前燕的谢。”邵满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这是一个双方心照不宣的台阶。
但有人不想下。
“你知道吗?”谢盛谨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直到邵满皱了皱眉,她才接上话,“你当然知道。”
“邵满。”谢盛谨喊他的名字。
在刚刚的沉默里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消退了,留下的是一张锋利而不近人情的脸。平心而论,谢盛谨长得不太平易近人。她的五官并不柔和,气质也不温顺,比起花朵用仓木形容她更为合适。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谢盛谨轻声说。
邵满脑海里闪过昨天看到新闻联播。
「“另一边,谢家最近似乎没什么波澜。电子信息的龙头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成功控股了多家小型机构,进一步巩固在电子信息界的地位……”」
上了贼船吗?算吧。
跳下来吗?
绝不。
邵满“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抬手摸了摸谢盛谨的脑袋,“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从不反悔。”他大言不惭地说。
……胡说八道。
谢盛谨想。
她轻轻吸了口气。然后转回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