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深深受教。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京城为了立后闹得沸沸扬扬,绵竹县那头不免也能听到消息。
他们未必敢闹到京城来,可心底那口气不出,难免胡言乱语,败坏名声是有的——虽无伤大雅,却如蚊虫叮咬,惹得人心烦。
王璇蹙眉。
范氏察言观色,“你舅舅已请假往绵竹县去了。”
王璇愕然,忙道:“这样不好!”
心中无端一暖,只要是关于她的事,舅舅处处都想在头里,不让她担半点心——如果,她是舅舅家的小孩便好了。
凭顾平章如今的官阶,收拾个县令自不在话下,可报私仇传出去总归难听,何况新官上任,正是该出力的时候,哪容得耽搁?
范氏笑道:“你放心,明面上自不会这么说。”
顾平章是打着为家姊扫墓的名义回去的,当初断亲时说好了,要把元娘的坟茔迁回来,为着后来种种延误了,这回说什么都得一鼓作气。
王璇方才心宽,百善孝为先,扶梓停灵这种事,御史台也没话说。
范氏道:“如此,往后你给你娘祭祀也便宜些。”
王璇诚心诚意向舅母道谢,一壁却也有些内疚,族谱上她已经是范氏的女儿,那声娘却无论如何叫不出口,简直有负恩义。
范氏却想得很开,“人与人的缘分,不在这些称谓上,只要你我信任彼此,不相欺,不相负,咱们就是和乐融融的一家子了。”
王璇偎倒在她怀中,嗅着她衣上淡淡馨香,依稀回想起小的时候,另一个女人身上也传来过类似的味道。
她轻轻呢喃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