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灿没空跟两个女人久耗,大手一挥,示意那宫婢动手。
用匕首是显眼了点,可唯此最干净利落,大不了收殓时加些掩饰罢了,反正总得穿寿衣进棺材。
杨太后微微阖目,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后悔自己到底有负先帝所托,还把淑妃牵连进来——这丫头也忒笨,不好好留宫养胎,谁要她巴巴地跑来请安,稀罕这份殷勤似的!
外人尚且如此,更衬得阿灿凉薄,到底是她不会教导,莲生,让你见笑了。
不知过去几个须臾,并未等来利刃划破皮肉的痛意,还是刀太快,她根本无从察觉?
杨太后睁开眼,就看见那宫婢已离了身侧,飞快朝对面跑去。
理亲王已算得身手好的了,仍是闪避不及,又或者慈宁宫里重峦叠嶂施展不开,转眼间,自己已成俎上鱼肉。
这内应竟不知何时被策反了,不对,或许本就是旁人安插过来,只他无端轻信。
萧灿冷汗涔涔,亦不敢轻举妄动,只张口唤道:“来人,护驾!”
黑压压的御林军如蚁群般席卷过来,顷刻便已将慈宁宫围得滴水不漏。
杨太后脸上十分震撼,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这厮跟她那好兄弟狼狈为奸,哪会只在朝堂钻营,必定还留了后手。
连御林军也尽在其麾下。
萧灿神色已然轻松下来,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摆设。
别看他现在受人所制,可死士也并非了无牵挂,总有一二家眷,杀了他便是灭九族之祸,谁会如此不自量力?
他朝为首的御林军统领道:“摘下面具吧,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反正这些人都活不成,注定将是地底亡魂。
统领缓缓取下鬼面,露出一张苍白清俊的脸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