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太后面前他仍是一副哀戚悲痛模样,似乎为钱氏感到无限惋惜,哪怕他最终选择大义灭亲,可到底也是他结发妻子。
杨太后这一年断断续续病着,与外界失去接触,也愈发喜欢缅怀往事,“当年你才这么点儿,还不到桌子高呢,钱氏进宫来,你一眼便瞧见她,说要娶她为妻,这话,大约你也记不得了。”
那孩子生得实在漂亮,长大了,反倒不及从前。
萧灿柔声道:“儿臣自然记得。”
顺嘴说说,他不过是个无母的皇子,生死全靠他人庇护,自然杨太后喜欢谁他便投其所好,傻子才当真。
杨太后并未留意他眉梢讥讽,依旧沉浸在过去,轻叹道:“算命的说你刑克六亲,先帝要将你远远送走,哀家不怕,索性接来一处,饮食起居皆在椒房殿中,要克,便第一个克死哀家,倒要看看谁还敢造些口舌孽业。”
萧灿道:“娘娘待我自是最好的。”
几句流言成功让其他嫔妃敬而远之,把这皇子攥在自个儿手里,可不是大妙么?
哪知杨太后话锋一转,“现在看看,那道长所言不无道理,你娘难产,先帝英年驾崩,钱氏成婚未足一载便罹难,就连哀家也……”
话尚未完,可显然杨太后觉得自个儿缠绵病榻也是这谶语的一部分。
萧灿神色微僵,合着他是灾星?
生怕下一步便要撵他就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