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笑道:“放心,母后还是有些海量的。”
不知杨太后当年出阁时,家中有无奉上这么一坛子酒。惟愿她由己及人,能想想阿璇的不易,往后别作妖了。
萧煜对太后感情十分矛盾,既恨她纵容杨家只手遮天,可也明白她身为继后种种难处。若她甘心退居幕后,萧煜愿奉她安度晚年,否则,总得分个高下才是。
王璇虚心受教,将坛子重新封装,五花大绑送到慈宁宫去,无论太后留着自己喝,还是赏人,都悉听尊便。
杨太后岂会看不穿这些小把戏?定是皇帝教的,用些小恩小惠就想让自己低头。
福嬷嬷道:“那奴婢退回去?”
沉甸甸还挺重哩,得多找几个太监。
杨太后叹道,“算了。”
她想起那年大选的时候,多少秀女眼红她一步登天,不必从嫔妃做起,上来便是皇后。
她满心都是风光荣宠,殊不知高处不胜寒,一言一行都有人拿她跟先皇后比照,千方百计挑她错处,还有那尖狡诡诈的云妃,大婚次日便勾着皇帝不来她房中。
她以为她的夫君当举案齐眉、为她撑腰才是,殊不知皇帝只是取中她家世,想要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来平衡各方而已。
她恩爱绸缪的美梦在短短一月便碎尽了。
杨太后还记得那坛女儿红的滋味,咸、酸、苦、涩,想是掺杂了眼泪的缘故,远没有想象中甘甜。
眼前这坛似乎也一样,杨太后喝了一盏,又喝了一盏,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划过,恍惚竟分不清身在何处。
直至下腹传来莫名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