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也坦然承认打小就是个药罐子,伏天都得裹得严严实实的,受不得半点寒气。
杨太后眼睛发亮,那可太好了,这种人才适合伴君哩!
她可不希望萧煜那混账哪天蹦出个皇子来!
王令泽两眼无神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债票,实在不敢相信才短短半月便累积了这许多。
他本打算逆风翻盘的,可怎么越输越背运了呢?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想起罗氏的雷霆性子,王令泽头皮发麻,他把妻子的嫁妆、名下那些田庄、铺面全都抵当出去了,剩下王家老宅,那是最后的栖身之所,万万动不得。
罗氏保不齐生撕了他!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个彪形大汉,王令泽不觉咽了口唾沫,他虽是个官,可在这地方,六品官算什么?没点背景,谁能在京城开这么大的赌坊,如何招徕这么多达官贵客?
想起以前见过的生死状,王令泽缩缩脖颈,人家不至于真要他性命,可为了以儆效尤,断他两截手指却极有可能。
指尖仿佛已感受到森森凉意,对方乌黑的衣袖里仿佛也闪着银光,是匕首,还是剔骨钢刀?
谁能救他?王令泽下意识便想到顾平章,虽人家千叮嘱万嘱咐让他不可误入浮华,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了许多了,拼着被教训一顿,好过血淋淋被人扔出赌坊。
可随即便想起,顾家家境比他好不了多少,那五千两也只抵得燃眉之急,还不完的。
能帮他解决此事的唯有……淑妃。王令泽有些踌躇,他毕竟在意自己在女儿心中的伟岸形象,这事闹破,王璇定不会如从前般尊敬他了,没准还会鄙夷,倘若陛下得知,仕途也有受阻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