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页

送信的小太监未能见到司业夫人,因罗氏直奔顾家算账去了。

去时原本气势汹汹,可渐渐脚步就不听使唤起来,她记得范氏家里是走镖的,这悍妇本人力气还不小,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敌得过她。

早知道该多带几名仆妇的,可为了轻装简行,罗氏几个亲近嬷嬷都留在县里守家,那别院又几乎全是顾家的人,怎可能给她助拳?强龙不压地头蛇,她这样贸贸然上门挑衅,十分不智。

可等进了门,发现姑太太王蘅也在,罗氏才消失的勇气立刻回来。

王蘅自是来示好的,虽王令泽一家住了顾氏别院,她也得假意关怀几句,有何缺失,她还着人送来——不得不说,这位姑太太身段柔软,能屈能伸,虽月前才跟范氏吵了一架,这会儿却又冰释前嫌。

当她面,罗氏直截了当表明来意,王蘅眼睛倏然亮起,五千两可不是笔小钱呀,她在夫婿家虽不拮据,乍一闻听也心动得很。

罗氏便知道这头贪狼见了肉不撒手,当她面提出,也是合力向范氏施压。

这会儿看她还有何托辞。

范氏坦坦荡荡,确是陛下送她的银子,可那又如何?

王蘅轻咳了咳,“翰林夫人,您可不太厚道了。”

私吞这么一笔巨款,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就算皇帝一时兴起赏的,看的也是淑妃面子,她们这些人同为淑妃至亲,便半点分润不得么?

说罢一手按着心口,假惺惺道:“廉者不食嗟来之食,换做是我,万万不肯受的。”

范氏冷冷道:“你自己蝇营狗苟,别把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这钱虽入我手,我可不敢昧吞,将来一样还给娘娘。等娘娘诞下麟儿,若为公主,则作公主陪嫁,若为皇子,则用作延师之束脩。”

说得好听,谁知道公用还是私用。王蘅撇撇嘴,却见范氏目光锋利地面向她,“我敢赌咒,姑太太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