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几欲大哭。
范氏无意安慰,冷冷道:“收起你那副姿态罢,好歹是位司业夫人,别弄得跟烟花女子一样。”
她对后母没偏见,但常言说妻贤夫祸少,罗氏若是个明理的,怎可能劝都不劝便心安理得住下?还不是富贵迷了心胸。
也不看看自己借了谁的光能有今天。
罗氏差点吐血,这位舅太太不但凶神恶煞,更兼言语舌毒,老爷当年魔怔了结这门亲家?
更可气的是,如今似乎都还在怕他们。
罗氏向来尊重丈夫颜面,见王令泽决议要走,她也唯有依从,只低低道:“老爷,咱们住哪儿?”
这才是最切实的问题。
顾平章恨不得一脚将这家人踹飞出去,可他答应过外甥女好生照看,自当尽力而为。
听说要撵他们到别苑去住,王令泽颇有微词,就算京城官道平整,四通八达,他也得比平时早起半个时辰才行——天天这般,谁受得住?
顾平章冷笑,“你也可以申请住到宫里,看皇上是否允准。”
王令泽识趣闭上嘴,他还没那么痴心妄想。
别苑就别苑罢,空气清新,风景秀美,没准更养身哩。